去年十月时,尤里终于从教廷归国,不知是因为太过操劳或是频繁地转换生活环境,oga的身体难以支撑,院长大病了一场,病好后,精神大不如前,无力操持院内事务。李星迪的这个代理院长的职称便保留了下来。
oga本就体弱,而担任教士、修女这类违背oga身体意志的职务,又很容易患上“oga代谢症”,多数神职人员一过五十,疲态尽显,李星迪来到修道院时,尤里已近五十。
李星迪记得,那时尤里尚能在玫瑰园中照料玫瑰,在厨房里帮忙备菜,也能每天早晚出席弥撒,现如今这位老院长连出门都需要坐轮椅了,人变得健忘,变得呆滞,手脚总是浮肿,牙齿总是在打颤。医生已经叮嘱李星迪要“随时做好准备了”。
和alpha会因为长时间不进行标记行为,在体内积累信息素一样,缺乏标记的oga,也会因为信息素长期积累在体内为身体带来隐患。这就是所谓的“oga代谢症”。
alpha容易因为信息素积累变成犯罪分子,oga则是容易意志消沉,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,但因为胆小懦弱的心性,这种悲观无法转化成愤怒向外宣泄出去,只会在他们的体内慢慢燃烧,直至将他们燃尽。
李星迪看得出来,尤里大限已至。自打尤里回到仙蒂拉,她每天做早课前都会先去主教堂为院长点上一支祈福蜡烛。
此时尚早,主教堂内只有昨晚当值的守门修女在打扫室内,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后,李星迪点了一支蜡烛,跪在前排做了会儿祷告,就去了教堂门口检查那里的公告板。这也是院长的工作之一。
修道院平时会在公告板上张贴近期的宗教活动的日程,剩下的空位会开放给一般民众。
李星迪在公告板上看过最多的就是寻人启事,其次是寻找宠物,寻找钱包的启事。有时会有一些人贴一些不合规矩的借贷广告,或是有诈骗嫌疑的吃了能让孩子百分百分化成alpha的药物广告。这就需要院长每天早晚都来检查一遍,以免误导公众。
李星迪也见过新成立的俱乐部的招收会员的广告,地下二手市场的广告。她记得“世纪婚礼”后,公告板上三天两头就有新的婚礼策划公司,或者照相馆的广告,后来所有广告都要经过情报秘书处的审核,公告板显得有些冷清了。尤里就会每天在这里张贴一段经书释义。
院长的精力有限,情报秘书处的审核严格,撰写释义的活儿就落到了皇妹李星迪的肩上。
帝国时代落幕,公告板恢复了活力,俱乐部的广告,婚礼策划的广告又冒头了,旅行社,冥想课程,投资课程的宣传也占据了不少版面。
李星迪看着一张印有“切除腺体会带来什么改变?哪些国家已将其列入全民医保?欢迎来我们的座谈会!前五十位到场者还有免费鲜花送哦!”的广告。这场座谈会即将在下周举办,广告纸底下那些事先裁切好的,竖列印刷的联系电话已经被人撕得七七八八的了。
最近,关于切除腺体的座谈会,研讨会也越来越多了。而在格拉南部,这项此前被教会和多国视作禁忌,视作洪水猛兽的手术已成了一门初具规模的生意。听说不少外国人都会慕名去往格拉南部的白鹭城进行为期一周的“观光手术之旅”,这位国家带来了不少外汇收入。
她把这张广告留了下来。
处理完公告板上其他那些不会规的广告后,李星迪回到了修道院内。
天边翻起了鱼肚白,差不多到早课的时候了。
早课结束后,李星迪从厨房拿了些吃的敲开了尤里的房门。尤里已经醒了,穿着睡袍,坐在床上,戴着眼镜看书,窗帘拉开了些,柔和的日光照进来。尤里的脸色可谓惨白。
李星迪在床边放下食物托盘,点了一根烟,递给尤里。
尤里笑着拍了拍身侧的空位,李星迪便坐去了她身边,又点了根烟,自己抽。
尤里喝着咖啡,抽着香烟,望着窗外。窗户开着,一只格拉红雀停在了窗台上,不时跳动一下,不时扭动一下脖子。李星迪和尤里瞅着它,都笑了出来。
“现在还能看到红雀呢。”尤里说道,“这还是一月呢。”
“是啊,真少见。”李星迪道。
“今晚就要走了吗?”尤里问道。
“是的,今晚值完忏悔室的班就走。”
“都最后一天啦,还排这种班呐。”
李星迪笑了笑,抽烟。
尤里忽而皱起眉头:“是什么职位来着,唉,我这记性呀……”
“文化部首席顾问。”李星迪笑着解释说,“其实就是个翻译的差事,为了推动多民族融合政策什么的,他们找来找去,发现只有我能听得懂那些原住民首领在讲什么悄悄话。”
她道:“我不会收回我对天主的誓言的,我将终生侍奉他。”
尤里颔首,又问道:“教廷的停职文书收到了吗?”
“收到了。”李星迪看了看尤里。
何弥三世出生于一个战火纷飞的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