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杜尔米惊呆了。
&esp;&esp;“他们想证明,力量并不是由神明赐予人类的,而是生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的。而人类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获取其中的某些部分,从来不需要神明的所谓‘赐予’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巨面者只是开辟了道路,而微面者只是选择了其中的道路。信仰和天赋哪个才是更优先的?您应该已经意识到了,天赋才是更优先的,而信仰没那么重要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可是,教会始终宣称信仰……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杜尔米突然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教会?信仰?
&esp;&esp;可这世上的哪一个教会才始终宣扬着信仰?
&esp;&esp;——太阳教廷。
&esp;&esp;其余六位正神之中,有四位是直截了当、完全不需要信仰的:【帝皇】与凡俗的领土有关,【星群】的慷慨更是不用说了,【梦钥】也只需要人们睡上一觉,【死昼】甚至罕有现世、更别说什么信仰。
&esp;&esp;【海镜】的【墟】不好说,但森罗协会是公认的世俗至极,当初杜尔米去登记水手的时候就跟着一起测试了天赋。
&esp;&esp;至于【时历】,杜尔米不太了解【记录者】的风格,但当初他找到奈廷格尔钟楼的敲钟人想要测试天赋的时候,他并没有被信仰所限。
&esp;&esp;而【太阳】……
&esp;&esp;杜尔米回忆了一下,惊讶地发现,几乎所有【太阳】道路的人们,都必定是太阳教廷的一员;换言之,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。
&esp;&esp;当初杜尔米在火车上测试天赋的时候,他遇到的是凯瑟琳·贝休恩,并且进行了测试。这样的顺利让他忽略了一种可能性:倘若他直接前往太阳教廷,或许教长们不会乐意给他测试天赋,因为他并不信仰【太阳】。
&esp;&esp;是因为逐光女士本人宽容而仁慈,所以这条道路好似是敞开给所有人的。但实际情况或许并非如此。
&esp;&esp;而这一点一旦与【太阳】本身的情况结合起来,杜尔米就会立刻意识到,这是【太阳】为了自己的力量不被篡夺,所以才一定要让自己这条道路的人们,全都成为祂的信徒——才能确保自己力量恒久长存。
&esp;&esp;太阳骑士为神之拱卫。他们只需要拱卫神,而不需要成为神。
&esp;&esp;其余道路的情况就不一样了。【梦钥】甚至乐意让每一场梦都催生一只【梦境生物】,【星群】吸纳着世界的所有知识、包括但不限于神秘学,【时历】公平地收藏着每一种时光的可能性,而【海镜】更是看心情随机摧毁一支人类船队。
&esp;&esp;这些神真的有那么在意人吗?
&esp;&esp;人类的信仰对于神明而言,究竟意味着什么呢?
&esp;&esp;——或许什么也不是。
&esp;&esp;在所有的教会之中,仅有太阳教廷真正意义上算是“教廷”。这是一个宗教组织。这是一个让人们变得“虔诚”、变得“温顺”的地方。
&esp;&esp;因为【太阳】不需要野心勃勃的跟随者。
&esp;&esp;杜尔米呆住了。过了片刻,他怔怔地说:“可是、可是……这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之前说的?”
&esp;&esp;“我是指,我第一次在利文斯通遇到你的时候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脑子先生语气挺散漫地回答,“就是那个海边舀水的比喻?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杜尔米回答。
&esp;&esp;脑子先生的说法给了他关于“力量”的最初概念。
&esp;&esp;人们去海边舀水,于是需要容器,而神明就赐予了这样的容器。那可能是一个沉重的罐头,所以人们需要足够的力气——也就是“天赋”——来举起这个罐头。
&esp;&esp;杜尔米重新翻阅自己的记忆锚点,然后他突然怔住了。接着,他干巴巴地说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我是说……可这样的容器……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可这样的容器,未必只属于神明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简直有些抓狂了。
&esp;&esp;“您要知道,在古老的时候,人类自己就能用泥巴来制作陶器,又或者将木头磨成尖锐的片状来当作武器。所以,力量的【容器】也未必需要神明的赐予。只要拥有天赋,人们自己也能制作容器,顶多只是走些歪路。
&esp;&esp;“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