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白兰和香草,站得远远的,就这么看着文文弱弱的夫人,蹲在柴垛之上,娴熟地点了那捆自制大炮仗,然后突然粗着嗓子高喊一声:“哎呀,下雨啦!”
&esp;&esp;那细胳膊一抡,就将燃得呲啦响的炮仗扔到了院墙的茅厕里。
&esp;&esp;屋里的人似乎在争吵什么,可听到这声音这么近,有几个男人迅速从屋内走出,探头查看四周。
&esp;&esp;香草和白兰看着夫人跳下柴垛,快速做了手势,三个人一路撒丫子狂奔了起来。
&esp;&esp;白兰和香草都是村姑出身跑起来,竟然没有细胳膊细腿的姬小婵跑得快。
&esp;&esp;也不知夫人小时候都玩得什么游戏。隔墙扔东西的技艺,怎的这般纯熟?
&esp;&esp;刚拐了一道弯,就听到那座院子里轰的一声震天响,老远就看到那里扬起了四下飞溅的金色喷泉。
&esp;&esp;几个男人的喝骂声此起彼伏,其中以莫问的公鸭嗓骂声最为响亮。
&esp;&esp;“我操你全家八辈祖宗!快追,那王八蛋是在北墙扔进来的!”
&esp;&esp;可惜他们出门时,发现自己马被切断了绳子,又被那声震天屎声惊得四下逃窜,早就跑没了影子。
&esp;&esp;等莫问他们一身狼狈,边跑便恶心地绕到北墙,又顺着胡同追出去。
&esp;&esp;只看到一辆马车的扬起的尘土,越跑越远。
&esp;&esp;小婵在马车的缝隙里,看得分明,追撵在前面的莫问他们,简直如黄泥人般。
&esp;&esp;可是后面的段不惊脸色虽然如活阎王附体,却干净得很,只是大氅没有了,应该是意外发生时,他用大氅挡了一下。
&esp;&esp;狗东西,反应倒是快。
&esp;&esp;等她们到了船上,香草想到刚才那几个人被迸溅一身的狼狈样子,还忍不住笑。
&esp;&esp;只是不知道段将军现在,是不是在骂人。
&esp;&esp;白兰有点心疼莫问,还替小婵心有余悸:“夫人……您这么干,不怕将军发疯杀人?”
&esp;&esp;小婵也没想到,她这次真干起了儿时隔墙抛物的勾当。
&esp;&esp;幸好调皮捣蛋的技艺,宝刀未老。
&esp;&esp;不管不顾地发疯,真的太舒服了。
&esp;&esp;她这次可不光是为了报复段不惊安置外宅子。
&esp;&esp;更多是为了一出口恶气——自认识段不惊以来,一直莫名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的窝囊气。
&esp;&esp;凭什么?他想要挟就要挟,想要轻薄就轻薄,想要想成婚便成婚,想要她生孩子就不管不顾,想要外室了,都有人替他准备得舒舒服服!
&esp;&esp;既然是发疯,那她也不管不顾,懒得去想后果。
&esp;&esp;反正她已经逃出了西北三州,手里有十几年吃穿不愁的银钱。
&esp;&esp;至于其他的……管他的呢!
&esp;&esp;满打满算,她可能还有不到一年半的寿命。
&esp;&esp;她现在只想找到温伯,查明父亲当年的遭遇,再手刃了杀她两世的凶手。
&esp;&esp;至于后怕,对不起,她的时间不够,实在安排不了。
&esp;&esp;后来,白兰她们才知,小姐要去的不是江南,而是靠近御蓝山的珲通县。
&esp;&esp;小婵收到的书信里,温伯说的落脚地就是这里。
&esp;&esp;小婵想着三个女子出门,行程怕不方便。
&esp;&esp;早就在半路外祖熟悉的镖局,给自己配了一趟镖,雇佣了四个镖师。
&esp;&esp;当来珲通县时,小婵去药铺打听一下最近诊治的伤者,很快就找到了温伯。
&esp;&esp;就像他信中所讲,温伯伤了腿,因为当地郎中处理不当,有发炎的迹象。
&esp;&esp;还好小婵这次还带了许神医给她的那种青色的菌毛。
&esp;&esp;白兰给温伯敷上以后,伤口恶化的趋势得到了缓解。
&esp;&esp;当问起他受伤的经过时,温伯一脸严肃地跟姬小婵低声道:“夫人,我打听到,当初姬禀央将军可能并非死在御蓝山的战火里……”
&esp;&esp;小婵听得面庞一紧,一声不吭,听温伯娓娓道来。
&esp;&esp;原来温伯先是去了当初过继了老大姬禀中的那家。
&esp;&esp;谁知一问才知,那家那个叫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