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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(2 / 4)

事。许娴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,不需要人记得她前世是谁。那道平安符是他临时画的,没什么特别,但他知道许娴会喜欢。

当天晚上,谢易正在灯下看书,汤圆忽然从床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,竖起耳朵。谢易也听见了——院门外有人敲门,不重,三下,停了,又三下。

他起身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,穿着灰色短褐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,脸色蜡黄,眼袋很重,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了。

是崔府的管家。他见谢易开门,连忙拱手,说崔学士请谢大人过府一叙,有要事相商。谢易回屋换了衣裳,跟石子昂说了一声,带着汤圆出了门。

崔府书房里,崔学士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他看见谢易进来,也不寒暄,直接把信递过来。

信的纸张很旧,边角磨损,字迹潦草,像是写得很快。信是写给崔学士的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只有两句疑似威胁的话语——

“你家新得的孙女,本是冤魂投胎,来讨债的。若不送走,三年之内,你家必有大祸。”

崔学士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,“这封信是今天傍晚塞在门缝里的,没有署名,派人去查,送信的是个小孩,给了几个铜板,不知道是谁指使的。”

“易之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
谢易看着信纸上的字迹,上面没有邪气,没有阴气,就是普通的墨。他想了想,把下午在崔家看了安安的事说了,但没有提许娴的事,只说她眼睛里没有怨气,是个正常的孩子。至于这封信,不管写信的人是谁,目的不是吓唬崔家,是冲着孩子来的。送走孩子,对谁有好处,可以去查。

崔学士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来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,停下来说了一句:“孩子的小名是我起的,&039;安安&039;。我第一眼看见她,就想到了这个字,没有缘由,就是想起来了。”

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,把信折好放在桌角,说他知道了。这件事,还请谢易帮他查清楚。

谢易接下这事后,先回去找了石子昂商量。石子昂在工部当差,认识的人多。

石子昂闻言思忖了片刻,道:“明天我帮你打听打听,崔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,或者跟谁有过节。”

第二天傍晚,石子昂还真就带回了一个线索。

崔学士有一个同年,姓冯,现任礼部郎中。两人同年中进士,同年入翰林院,后来崔学士一路升迁,做到翰林院掌院、内阁学士,冯郎中一直在礼部打转,从主事熬到郎中,用了十几年。

二人表面上是同年之谊,实际上冯郎中一直不服崔学士。年初翰林院掌院出缺,冯郎中上下活动,本以为十拿九稳,结果崔学士从内阁调任,把这个位置占了。冯郎中从此称病不上朝。

石子昂说完,补充道:“这些都是工部一个老主事告诉我的。他还说,冯郎中这个人,心机很深,表面上一团和气,背地里小动作不断。但要说写这种匿名信吓人,不太像他的风格——他是读书人,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。”

谢易思忖了片刻,道:“不管是不是他,得先查清楚送信的小孩是谁。”

第二日,谢易去到崔府周边进行查访。崔府所在的巷子叫南讲堂巷,巷口有家茶果子铺,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嘴碎但记性好。谢易买了包点心,顺便问起昨日傍晚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在崔府门口转悠。

老板娘想了想,说有,是个八九岁的男孩,穿灰衣裳,不是这巷子里的,她从没见过。那孩子从巷口进来,直奔崔府门口,塞了东西就走。她当时还觉得奇怪,叫了一声,那孩子跑得更快了,拐出巷口就不见了。

谢易问那孩子往哪个方向跑了,老板娘说往东。

出了南讲堂巷谢易一路往南走,这里是一条大街,再往前走是菜市口,菜市口往东就是城墙。这一带巷子多,岔路多,找个孩子不容易。

汤圆蹲在他肩上,说:“那封匿名信拿来,让我闻一闻那小孩的气味。”

谢易将信将疑:“过了这么久,应该闻不到了吧?”

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?”

闻言,谢易便把信封递了过去。

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,在匿名信上嗅了嗅,又跑去崔府门口闻了一圈,沿着巷子往东,闻一阵,停一停,再闻一阵。最后在一棵槐树底下停住了,说:“气味到这里就散了,大概上了车。”

谢易站在槐树底下,看着周围的环境。这里离南讲堂巷不远,但更偏僻。对面是一家棺材铺,几辆骡车停在路边。

他走近一辆骡车看了看,车板上铺着稻草。一个车夫正坐在车辕上啃烧饼,见状便问他:“你找谁?”

谢易正色:“找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,穿灰衣裳,前两日傍晚在这附近上的车。”

车夫想了想,道:“那应该坐的是老孙的车,往城南去了。老孙就住在城南牛街那边。”

谢易道了谢,按车夫指的路找到了老孙的家。

老孙是个五十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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