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,这是等着分房呢。
黄河叹了口气,眼神诚恳,“清早在家,住的是柳叶胡同的正房,多宽敞亮堂。
我要是现在娶她,难不成让她从那么好的房子搬出来,跟我去挤我那间不到九平米、还跟另一个人合住的集体宿舍?
或者去租别人家更破更小的房子?那我成什么了?我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去!”
苏清晚静静听着,脸上的调侃慢慢收起。
她能看出黄河眼里的真挚和那份属于男人的担当与自尊。
在这个住房极度紧缺的年代,他的顾虑实实在在,甚至可以说是负责的表现。
“所以你就这么干等着?等我姐等到什么时候?”她问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也不是干等……”黄河声音更低了,眼神却亮了一下,带着点不好意思,又有些下定决心的意味,
“我这次来,也是想跟你说……这个周末,我打算上门拜访叔叔阿姨,还有姥爷。有些事……该正式提提了。”
苏清晚眼睛一亮,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,“哦?这么有底气了?是……分房有眉目了?”
她记得市里有些单位,结婚是排房子重要条件。
黄河被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,声音几乎细不可闻,
“咳……是先要有个证……领了证,排房子肯定就更有希望了。单位领导也暗示过,双职工,尤其是结了婚的,优先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苏清晚了然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“行啊你,黄河!心里挺有谱嘛!这事我姐知道吗?”
“还没细说……想先跟家里通个气,正式点。”黄河老老实实地说,
“清晚,你……你帮我在叔叔阿姨面前,先铺垫铺垫?我嘴笨,怕说不好。”
她点点头,语气爽快,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周末你只管来,好好表现。
我爸妈和姥爷都是通情达理的人,关键是看我姐的意思。只要你真心实意,把以后的打算说清楚,问题不大。”
“哎!好!太好了!”黄河如释重负,脸上绽开笑容,“谢谢你了,清晚!”
“谢什么,以后对我姐好就行。”苏清晚摆摆手,“快回去吧,我也得赶紧整理会议纪要了。”
心里也在琢磨着,晚上得跟二姐通个气,也跟爸妈和姥爷先说说。
黄河这人,除了家里没住房这条外,其他都不错。踏实,肯上进,对二姐的心意也真。
至于房子,虽然还没有完全落地,但有了明确的计划和指望,总比干耗着强。
苏清晚回到一号大院时,刚把自行车支好,就看见二姐宋清早端着个簸箕从厨房出来。
“哟!”苏清晚提高声音,带着笑走过去,“这不是我们家那位深藏不露的二姐吗。”
宋清早被她吓了一跳,“你个死丫头,干嘛呢,吓我一跳。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”她身上还系着围裙,袖口挽起。
苏清晚凑近她,故意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,“我今天在部里开会,可是遇见熟人了,你猜是谁?”
宋清早愣了一下,手上动作慢下来,“谁啊,你们外贸部的会……”
她也不认识什么人,能去外贸部开会的啊。
“市革委会生产组,黄副科长,黄河同志!”苏清晚一字一顿,眼看着二姐的脸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,
“行啊你,宋清早同志。对象调市里了,还升了副科,这么大的事,在家里一声不吭,可真能瞒。”
宋清早的脸更红了,还有些慌乱的朝着正房方向暼了一眼,压低声音,
“你……说话小声点。这有什么好说的……他升职是他的事,跟我又没关系。我们……我们又还没有结婚,他的事儿我到处嚷嚷算什么事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“苏清晚挽着她的胳膊,把人往正房带,“都快成一家人了,他的进步不就是你的好事?藏着掖着的,怎么,是怕我们沾光啊?“
姐妹俩说笑着进了正房堂屋,苏桐玉正从锅里盛菜,宋厚栋骑车给孙香香送饭去了。
对的,孙香香还没有出院,她说她伤了身子,要多住一段时间。
管她的呢,爱住多久住多久,反正又不是他们掏钱。
见她们进来,苏桐玉招呼着,“回来了,洗洗手准备吃饭。清晚,今天怎么比平时晚这么久?”
“部里开会,项目协调,拖得久了点。”苏清晚一边帮忙递着菜一边说着,眼睛去瞟向宋清早,
“妈,姥爷,你们是不知道,我今天在会上可长见识了,瞧见熟人了。咱们家宋清早同志的对象,人家现在可是市里的黄副科长了。”
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。
苏桐玉盛菜的手一顿,惊讶地看向宋清早:“黄河调市里了?还当副科长了?清早,你怎么没跟家里说?”
苏林强也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宋清早脸上,带着询问。
宋清早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