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即上表,为孙坚请功。灵帝下旨,封孙坚为乌程侯,又赏赐黄盖、程普等。
吴景、孙贲入乡招募子弟,颇有所获。孙坚大喜,命程普、黄盖操练新军。
曹操为济南相已逾一载,颇觉无聊,欲请辞,遂致书曹嵩,称济南不过藩国,我不过家奴,耻于为此,不如回陈留为耕夫。
曹嵩大怒,回信斥曹操称,不能甘于寂寞,岂能有所为;既清闲无事,何不苦读经史,知先贤之说,英雄之为,以备来日之用!
曹操以为然,遂少交游,每每读书至夜深,不问诸事。同僚渐有微词,每说济南王,称曹操自视甚高,耻为济南相。济南王与曹嵩交好,亦致书曹嵩,请责之。曹嵩又书信与曹操,严责。
曹操说僚属道,济南不过小国,不知有何要务;卿等若能告知,我必倾力而为。
僚属道,国有十县,土地数百里,人口近十万,何谓小?
曹操笑道,若谓之大,然则万里疆土,九州庶民,何以喻之?
僚属惊愕不已,不敢答。
曹操又说群僚道,小小藩国,岂能言之大!
僚属沉吟道,自卿为济南相以来,因失之督察,国中官吏无不贪腐,王之食禄多入私囊,卿竟坐视不问;此渎职之罪也,卿何不悔!
曹操大惊,问僚属道,卿所言属实?
僚属道,除卿之外,几乎无人不知。
翌日,曹操不领僚属,不着官服,遍走领地,四处查问。不足一月,已尽知官吏贪腐详情,于是尽拘有罪者,竟达五十余人,一一依法论罪。
国中一时震动,风气为之大变。曹操遂上表,称疏于政务,又无治理之才,请辞济南相。
济南王深知曹操不屑于此,举曹操为东郡太守。曹操闻知,拜见济南王,以表谢意;然自有过无功,不敢妄居要职。济南王更以为曹非等闲之辈,大为嘉叹。
于是曹操去官,只身回陈留。族人以为荒谬,议论不息。曹操亦少与族人往来,于城外筑精舍,深居简出,饮酒读书。
宗族子弟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仁、曹洪等,颇知曹操精警异常,以为必有深意,每来拜会。曹操亦知夏侯惇等勇壮不凡,引为左右。
某日,曹操与夏侯惇等聚饮;夏侯惇说曹操道,卿辞官归乡,亲族大为不解,我等亦不知用意,望能告知。
曹操笑道,我若贪恋仕途,岂能与卿等日日欢宴?所谓济南相,不过家奴,非壮夫所能为之!
曹仁道,济南王荐卿为东郡太守,既能为一方父母,何故辞而不就?
曹操大笑道,所谓太守、州牧,亦不过天子家奴,我亦不屑!
夏侯惇等颇觉讶异,竟不能言;良久,曹洪又说曹操道,我知卿雄才大略,久怀壮志,不屑为钻营之徒;然弃官而走,异于寻常,我亦不解。既有雄心,正当平步青云,登天子之堂,领百官之先,何故自绝仕途?
曹操道,今天下纷扰,危机四伏,群雄伺机而动;汉室气数将尽,国将不国,改换朝代已不可免。以我所察,大乱迫在眉睫,转瞬间当风起云涌。人言乱世出英雄,我虽不才,然不屑为奉命应诏之徒。所以辞归故里,意在广结子弟,与卿等待时而起,驰骋天下,建功立业,方不愧大丈夫也!
夏侯惇等大为震动,愈觉无话可说。
曹操笑问曹仁等道,我意如此,卿等以为如何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