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顺着驾驶座的方向,冷静地看向了前方的车内后视镜。
&esp;&esp;后视镜的角度微微向下倾斜,恰好倒映出驾驶座上男人的半边身体,以及他正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双手。
&esp;&esp;当看清那只手的瞬间,沈宴洲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。
&esp;&esp;那是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右手。
&esp;&esp;手背上布满了增生发白的陈年烧伤疤痕,而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,是那只手上的手指——
&esp;&esp;食指和中指,被齐根斩断。
&esp;&esp;断口处的皮肤扭曲地缝合在一起,像是一块丑陋的烂肉,整个右掌,如同一只畸形可怖的蟹钳,正机械地,死死地卡在方向盘的边缘,随着车身在崎岖的路面上左右打着方向。
&esp;&esp;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&esp;&esp;却凭着直觉几乎能脱口而出这个人的名字:跛豪。
&esp;&esp;在乙醚的眩晕中,他模模糊糊得想起了半年前,和沈西辞去找赖爷时,他说的话:
&esp;&esp;“沈生啊,这香江的水,可比你想象的还要浑,有些鱼藏在水底十年不动,是因为没见到血腥味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你要掌权,有些旧账,怕是躲不掉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