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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奉茶(2 / 3)

卫斐笑了笑,倒也无甚惊讶,只道:“那我们便先歇了吧。”

——想想也是,皇帝逃离洛阳躲在外头三个月,而今既回来了,再没有朝政作挡箭牌,太后定非得按着他的脑袋召幸宫嫔不可。

至于首夜承宠之恩……或许太后也曾在沈韶沅与卫斐之间犹豫,正如付嫔昔日所言,一个是春花之貌,一个是秋月之姿,恐怕连太后都摸不准自己儿子到底偏好哪个。

懿安皇后那若有似无的一句感慨,也许帮太后做出了最后的选择。

不过卫斐也并不失落,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令人艳羡,但出头的椽子也容易烂。

更何况翌日清晨一起,张福平便低低向她禀道:“昨日沈贵人在华盖殿坐到戌时末,并未承宠,便又被内务府给送回来了。”

卫斐微微愕然:“那陛下呢?”

张福平低眉敛目,只简单道:“陛下召了臣工在明德殿议事。”

卫斐低低叹了口气,是真被这位陛下的顽固倔犟给折服了。

卫斐头疼地赶到慈宁宫,片刻后,沈韶沅也到了,面色平静,不喜不悲。

只有那略微紧绷的唇角,隐隐透露其隐在淡然面皮下的些许不悦。

“有些人啊,就是再自命清高又如何,”宋美人宋琪弄第一个站出来,明晃晃地嘲讽道,“陛下不喜欢,她可自个儿且慢慢清高去吧,看陛下理不理会她,呵。”

“是呀,”沈韶沅也不是个能忍让的性子,只微微冷笑着慢吞吞道,“宋美人如此豪气,想必对承宠早已势在必得,就容我等这不入陛下的眼拭目以待,细细观摩、学习一二吧。”

宋琪弄想起自己无意探听到的某些事,一时心慌,脸胀了个通红。

——说到底,她只是早在闺中时便处处被沈韶沅压一头,心里本已不得劲许久了,入了宫品阶又被压,暗恨之下,一见沈韶沅倒霉,忍不住要先痛快痛快嘴而已。

太后黑着脸出来了,众女连忙停下嘴上官司,规规矩矩下跪行礼。

太后极不顺意,好不容易才压着皇帝召幸后宫,但皇帝昨晚竟又半道跑了,还是坚/挺住没碰沈韶沅。

这让沈韶沅几乎成了满宫的笑柄,也让太后自觉一番苦心被狠狠地打落在地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
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怒到极致,反而半点脾气也不想发了。

“叫人去大都殿前候着,”太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道,“陛下一下朝,就请了陛下到哀家这儿来。”

“告诉陛下,他一时不来,哀家就在这慈宁宫外站着恭候他一时,他一日不来,哀家就在这里站着一日不动,不吃不喝,不坐不歇!”

及至最后八字,已是咬牙切齿,怒不可遏。

宫人忙躬身领命而去。

这话说得够狠,皇帝听后怎么也不可能再不来了。

太后自己心里也有数,缓和了口气,招手示意沈韶沅与卫斐二人上前。

“昨日陛下可曾亲见过你?”第一句是先慈眉善目着问的沈韶沅。

“启禀太后娘娘,见过,”沈韶沅恭谨福身,事无巨细地回道,“昨日陛下宣召嫔妾后,嫔妾随内务府的公公们至华盖殿恭迎圣驾,陛下戌时正过来,与嫔妾闲谈二三句,又有明德殿的公公来禀,陛下便先出去了。”

“到戌时末,陛下又命宫人过来传召,道前朝诸事缠身,就不留嫔妾空等了。”

于是乎,初次侍寝的沈贵人便又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了永和宫。

卫斐在边上听着,不禁感同身受般品出了一股深深的糟心。

“哀家知道了,”太后也叹了口气,唏嘘着拍了拍沈韶沅的手,柔声宽慰道,“你是个好的,是皇帝有眼无珠,苛待了你。好孩子,你受委屈了,放心,哀家心里记着呢。”

沈韶沅自然是忙福身行礼,连道不敢。

太后又与沈韶沅客套了几句,然后转过头来,和颜悦色地吩咐卫斐道:“你先去茶房看看,给陛下备的茶水可安置好了。”

“待得陛下过来,你便亲手奉上一盏。”

——这便是明晃晃地拉纤,上赶着给卫斐制造往皇帝眼前凑的好机会了。

沈韶沅不由垂眸,神色复杂地瞥了卫斐一眼。

卫斐默默感慨太后用心良苦,恭谨应是,领命而去。

安心在茶房静坐多时,待听外面人声响动,又是通禀又是请安,卫斐便知道,她等的人总算是来了。

慈宁宫女官怀薇姑姑亲自过来引卫斐进殿,一路行来,卫斐礼仪规矩分毫不错,确完全称得上是“持躬淑慎,克娴于礼”。

怀薇姑姑瞧得满意极了,但转念一想,又怕卫斐真“规矩”太过。入殿前,特意低低点了卫斐一句:“陛下是个宽和的,从不曾在意旁人是否窥伺天威这等小节。”

卫斐闻弦歌而知雅意,低头娇俏一笑,红着脸羞涩道:“谢姑姑指点。”

怀薇姑姑便点了点头,放心地领着卫斐进去了。

二人进来时,殿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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