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多吓人,我脑海里翻江倒海,力量在烧,在炸,吐出来的血滚烫,我感觉我要碎了,五脏六腑都显得多余,想都吐出来,是菲莉娅殿下救了我——如果不是她立刻扣上了禁灵环锁住了我暂时无法控制的力量,我可能已经去沉眠教堂了。”
&esp;&esp;艾莉森张大了嘴:“好可怕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的呀。”叶韶轻声说,“我每天被允许刻符咒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脑海里在隐隐作痛,所以每次一到时间我就赶紧停了,乖乖地把它重新戴上,我都想给殿下申请能不能这一个小时也不要刻了,偏偏……我知道不能停下来,因为有人需要它,很需要很需要。”
&esp;&esp;艾莉森给了叶韶一个爱的抱抱:“听起来真的好辛苦……”
&esp;&esp;“都过去了。”叶韶反抱了回去,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嘛,再过两个月就能摘了。”
&esp;&esp;“并没有好好的。”艾莉森小声说,“爷爷还给我说,以后不许再缠着你给我刻指甲了,说这样显得我们好像在欺负你。”
&esp;&esp;在贵族迂回的逻辑里,俯身为别人服务本来就显得“不大好”,对象是圣灵,还能算是恩宠与荣幸,对象是同辈的贵族小姐,就不合适了。
&esp;&esp;东大陆的规矩比西大陆已经少很多了,但当菲莉娅为了叶韶的休养常驻东大陆,很多规矩也必须……重新讲究起来。
&esp;&esp;但少女心中自有衡量:到底是谁在欺负小蝴蝶啊?她的创伤根源在哪里,为什么会反复发作,圣灵们难道不知道吗?
&esp;&esp;叶韶笑了起来,拉着艾莉森的手:“你才没有欺负我。我们是朋友,我可以为你刻指甲,你也会在我病重的时候照顾我呀?”
&esp;&esp;艾莉森立刻点头:“对!”
&esp;&esp;“不过长辈的决定我们还是要尊重一下的。”叶韶说,“所以,我们可以偷偷刻,除了圣灵,就只给你刻。”
&esp;&esp;“这……不大好吧?”艾莉森嘴上犹豫,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,“爷爷会处罚我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所以就不要告诉他呀。”叶韶拉着艾莉森,“就算是他知道了,你就说是我手痒了想刻的,和好朋友做喜欢的事情,本来就能让我更好的恢复。”
&esp;&esp;轻轻松松,把小姑娘哄得见牙不见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