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房间，一直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手指已经不那么抖了，但力道还在。

&esp;&esp;不大，但不容挣脱。

&esp;&esp;“没有人。”

&esp;&esp;封染墨走进房间。

&esp;&esp;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，每一步都有回声。

&esp;&esp;这个房间比之前更空了。

&esp;&esp;茶还在，但凉了。

&esp;&esp;电视还在，但屏幕是黑的。

&esp;&esp;白板还在，但字被擦掉了。

&esp;&esp;零把这些东西的魂带走了。

&esp;&esp;他把自己的魂也带走了。

&esp;&esp;他不在这个房间里。

&esp;&esp;他在更深处。

&esp;&esp;封染墨走到行军床边坐下。

&esp;&esp;帆布在身下凹下去，闷响一声。

&esp;&esp;苍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，手还扣在他手腕上。

&esp;&esp;“你坐下。”

&esp;&esp;苍明在他旁边坐下。

&esp;&esp;帆布陷得更深，又闷响一声。

&esp;&esp;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拳距离。

&esp;&esp;肩膀靠着肩膀，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。

&esp;&esp;苍明的体温比正常低了一些，失血太多，指尖还是凉的。

&esp;&esp;封染墨看着对面的墙。

&esp;&esp;白板的背面是灰白色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但他知道那面有字。

&esp;&esp;零在白板背面刻了很多字。

&esp;&esp;第一天，第二天，第三天。

&esp;&esp;苍明，封染墨，创世神。

&esp;&esp;全是他的名字。

&esp;&esp;零在这里等了很久，久到用指甲刻字，刻到指甲劈了，血沾在板面上，干了，变成暗红色的斑点。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天花板。

&esp;&esp;白色的，没有日光灯，没有裂纹，什么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他知道零在上面。

&esp;&esp;不是在天花板上，是在这间房子的上面。

&esp;&esp;在核心梦境的更深处，在他够不到的地方。

&esp;&esp;零把自己藏起来了。

&esp;&esp;他不想让封染墨找到他。

&esp;&esp;他怕。

&esp;&esp;怕封染墨找到他之后，说出那句他不想听的话。

&esp;&esp;“我不交换。”

&esp;&esp;零已经听过一次了。

&esp;&esp;不想听第二次。

&esp;&esp;封染墨站起来。

&esp;&esp;苍明也跟着站起来，手还扣在他手腕上。

&esp;&esp;封染墨走到白板前，把白板翻过来。

&esp;&esp;背面朝前。

&esp;&esp;字还在，刻得很深。

&esp;&esp;他用指甲沿着笔画走了一遍。

&esp;&esp;第一天。我创造了一个世界。

&esp;&esp;第二天。我创造了第一个副本。

&esp;&esp;第三天。我创造了第一个玩家。他叫苍明。

&esp;&esp;手指停在“苍明”两个字上。

&esp;&esp;刻痕比其他字都深。

&esp;&esp;零写这两个字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，指甲把白板的涂层刮掉了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底板。

&esp;&esp;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
&esp;&esp;苍明站在他身后，看着白板上那些字。

&esp;&esp;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