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浓稠的、有质感的、像固体一样的黑暗。

&esp;&esp;走廊里站着很多人。

&esp;&esp;四十九个，加上封染墨，五十个。

&esp;&esp;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有的恐惧，有的麻木，有的兴奋，有的面无表情。

&esp;&esp;但他们的动作是一样的：都在看封染墨。

&esp;&esp;封染墨站在走廊中央，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，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内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他在赶人——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压迫感。

&esp;&esp;不是杀气，不是威压，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更不可抗拒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在告诉他们——这个人不一样。

&esp;&esp;他的黑色汉服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团墨渍，长发垂落在腰际，银灰色的眼眸扫过走廊，扫过那些门，扫过那些玩家。

&esp;&esp;他的表情是空的。

&esp;&esp;【叮。副本“镜中医院”已开启。难度：s级。任务：存活十天。当前存活人数：五十人。】

&esp;&esp;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
&esp;&esp;【主线任务更新：在镜中医院中完成至少八次“有效伪装”。任务奖励：伪装等级提升至lv4，解锁技能“神威lv2”，商城积分两千点。】

&esp;&esp;八次。

&esp;&esp;比游乐园多了两次。

&esp;&esp;封染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，把它和恐惧压在了一起。

&esp;&esp;走廊尽头，那扇写着“手术室”的门开了。

&esp;&esp;不是被人推开的——是自动开的。

&esp;&esp;门板向外旋转，铰链发出低沉的、像叹息一样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———

&esp;&esp;【小剧场】

&esp;&esp;封染墨：那你怕吗？

&esp;&esp;苍明：不怕。你在。

&esp;&esp;封染墨：……我在有什么用。

&esp;&esp;苍明：你在就行。

&esp;&esp;第32章 镜像切除

&esp;&esp;门后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
&esp;&esp;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，戴着白色的护士帽，脸上蒙着白色的口罩。

&esp;&esp;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&esp;&esp;那双眼睛是黑色的——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两个黑洞。

&esp;&esp;和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但比他们更深，更空，更像两口不见底的枯井。

&esp;&esp;她望着走廊里的玩家们，看了三秒钟。

&esp;&esp;然后她开口了——声音是温柔的，亲切的，像幼儿园老师在跟小朋友说话。

&esp;&esp;“欢迎来到镜中医院。

&esp;&esp;院长正在等你们。

&esp;&esp;请跟我来。”

&esp;&esp;她转身走进了手术室。

&esp;&esp;门没有关，留了一道缝。

&esp;&esp;玩家们面面相觑。

&esp;&esp;没有人动。

&esp;&esp;封染墨动了。

&esp;&esp;他迈步走向手术室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和平时一样从容。

&esp;&esp;他的黑色汉服下摆在地面上拖行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&esp;&esp;苍明跟在他身后，距离不到一步。

&esp;&esp;其他玩家望着他们的背影，望着封染墨走进那扇门，望着苍明跟进去。

&esp;&esp;没有人跟上来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他们不想——而是因为他们不敢。

&esp;&esp;那个穿黑色汉服的人走进手术室的时候，空气的温度下降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心理作用，是真的下降了。

&esp;&esp;他们能感觉到——冷气从手术室里涌出来，裹住他们的脚踝，像一只手在抓他们。

&esp;&esp;封染墨走进手术室。

&esp;&esp;手术室很大。

&esp;&esp;比走廊宽三倍，比走廊高三倍。

&esp;&esp;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亮着，惨白的，冷冽的，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