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?。
喻修文笑道:“好。”
秦之言喜欢玩改装,早几?年?也玩过赛车,车技自然是一流的?。他喜欢把熟练的?事交给别人来?做,比如开车。
在晚高峰的?市区街道,他偶尔出声提醒一句,喻修文按他的?指示开车,无形中绕过了很多拥堵路段,很快就回到了老宅。
秦之言的?手指按在安全带的?锁扣上,喻修文轻轻拉住他的?手腕:“聊聊好吗?”
“聊什么?”
“我听说,你和那位领导去?山里玩了两天。”喻修文道,“散心回来?,你心情?好些了吗?”
秦之言反问:“我什么时候心情?不好?”
喻修文放柔的?声音如朝阳落在带露的?花瓣上,字字句句带着贴心的?解语之意:“分手总会心情?不好的?吧,总会有适应的?过程。没关系的?。爱你的?人永远会等待。”
秦之言安静地望着他:“哦?”
“不信吗?我帮你看?看?手相好不好?”
喻修文拉住他的?手,让他摊开手掌,指尖一点?点?描摹着他掌心的?纹路:“唔……果然。劫难已经全部过去?了,从今以?后全是坦途。事业线、爱情?线、生命线全部都非常好,你会健康、会成功、会幸福,会有很多人爱你。”
秦之言听他胡扯:“还有吗?”
“嗯……”喻修文从他指根处缓缓描摹至指尖,温度在手掌间传递、交融,“还有,这只手非常好看?,形状好,指骨长,指甲根部有非常健康的?小月牙。就是温度偏低,春捂秋冻,你该多穿一点?。”
“这就是喻大仙的?全部本事吗?”秦之言轻笑出声,“你去?摆摊算命,怕是第二天就能被砸得头破血流。”
喻修文也笑,他抬起对方的?手,递到唇边,轻吻落在手背:“祝你平安健康,诸事顺遂。”
一个不含情?欲的?吻,一句饱含真心的?祝愿。
秦之言抽回手来?。
“那么,我也给你一句祝福吧。”
喻修文道:“我洗耳恭听。”
秦之言伸手贴住喻修文的?侧脸,轻轻摩挲。
一瞬间,他的?眼神似乎特别深,在审视,在宣判,在揣度。
“祝你——”
他停顿,似在思索。
喻修文屏住呼吸,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,就像无法承受他的?眼神。
“喻总监。”秦之言面带微笑,一字一字地落下来?,“我祝你,前程似锦。”
回到公司, 已经?19点整,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。
招标文?件最迟将在明天中午12点前密封并送达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?。
喻修文?在办公桌前坐下。
他记性很好, 简单翻看董事长那两份标书时,一些重?要的文?字和数字已经?刻入他的脑海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, 原来还能这样。他们?做了?能力范围内的努力, 却被?无形的藩篱所禁锢。那道藩篱, 是眼?界,是经?验,是格局,是两辈人之间的固有差距, 是某种非岁月沉淀即无法?达到的东西。
好在,也拓宽了?他的思维。
喻修文?毕竟眼?光毒辣,看出了?那份标书的好,也看出了?“不好”——身居高位的人看到的往往是全局,是无限的广度。
那……深度呢?某一处的细节呢?
深度与广度之间,是此消彼长,是需要平衡的天平两端。
他不可能在广度上与董事长竞争,那么只能从深度下手。这是他修改标书的方?向。
但是……那份完成度为120%的标书, 做到了?各种程度上的完美,即使他看出了?“不好”,这也是形而?上的、理念意义上的不好,而?非任何形而?下的、“事实上”的不好。
这很难, 很难。
喻修文?深吸了?一口气, 开始工作。
他用?咖啡和香烟提神,夜色转深、转浓,天边只有孤独的月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