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暧昧的呻吟声传入耳中。又一阵惊雷,伴随着凉风吹过,曾经受过伤的双腿突然爆发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她慢慢挪动着,坐到了沙发上。
房里的呻吟愈发放肆。
姜早把玩着刀片,划过、回蹭,冰冷的刀身在肌肤上游走着。
“啊——”周行雪高吟一声,声音清晰地传来,姜早听见,她叫了一声‘妈妈’。
“噗哧。”刀尖插进血肉。
鲜血顺着小腿流下,心脏也不再那么疼了。
雨还在下,门开了。
周行雪摸着黑,打算回到房间,却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吓一跳。
“姜早?”她慢慢走近,“你……怎么了?大晚上的,坐这里干什么?”
说到最后,声音里显然是掩盖不住的慌张。
姜早还未开口,她便紧接着道:“我刚刚……是在和阿姨谈点事情,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。”
姜早没说话,只是盯着她。
气氛一片沉寂,只有雷雨轰隆作响。周行雪忽然平静下来。
“好蠢的话。”她自嘲一笑,坐到姜早身边,说,“是,我就是和你妈做爱了,怎么样?恨死我了吧?想不到我能抢走你妈的爱是吗?”
她凑近姜早耳边,“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,你是不知道,她对我……”
“她不爱你。”姜早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久未出声的沙哑。
周行雪一愣,看了她片刻,随即笑道:“所以呢?”
“我根本不稀罕她那什么狗屁的爱,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接受她,只是为了报复你,仅此而已。”
姜早突然轻笑一声。
周行雪看着她。
“你走吧,”姜早声音平稳,“趁我现在还控制得住。”
“不。”周行雪凑近,直视着她的双眼,“我要亲眼看着你被痛苦吞噬,生不如死的模样……你越疼,我就越畅快。”说着,她笑起来,神情却陡然僵住。
姜早死死掐住了她。
周行雪艰难地抬起手,试图拔开她的手。但姜早的力度不同以往,不是惩罚,更不是情趣,而是真真切切地,想要致她于死地的恨意。
“姜……早……”她不可置信地艰难出声。
姜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毫无温度,就像在看一个死物。
空气越发稀薄,周行雪感到意识逐渐涣散,但还是尽力挣扎着四处摸索。终于,她摸到一个硬物,立马抓住,一抬手往姜早后脑勺砸去。
一道清脆的声响,花瓶四分五裂。
姜早松了手。
周行雪捂着胸口,惊天动地地咳嗽着,感觉内脏险些要咳了出来。但她不敢再耽搁,连鞋都没穿,在房里四处摸索着。
手机……手机……
姜早一只手捂着头,鲜血止不住地流着,但她仿佛丝毫不受影响,步伐明确地走到一处,抓起什么就往窗外扔去。
周行雪看到了,尖叫一声:“姜早!”
她绝望地跌落在地,身旁是姜馥颖紧闭的房门,但她没有敲开,而是踉跄地爬起身,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。
姜早走进厨房,拿了一把刀,循着她的声响往外走。
村里的小路上空无一人,只有每家每户的外灯散发微弱的光线。周行雪人生地不熟,又下着暴雨,视野不畅,只能乱打乱撞地跑着,自己也不知道在往哪跑,但只要有一个路人……
前方出现一条往下走的长梯,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。她心里一喜,连忙加快速度往前跑。
“啊——”
背后传来一阵剧痛,姜早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,把刺进她背部的刀身往外拔。
血流如注。
周行雪脱力地倒在地上。姜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双手握着刀把,俨然想再刺一刀。
周行雪痛哭流涕,语无伦次地求饶道歉着,在刀尖快要刺入胸口的那一刻,她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:“姜早,我不想死——”
姜早猛地顿住,眼前一片鲜红。她看见周行雪躺在浴缸里,满脸泪痕地朝她求救,而自己握住了她的手,语气镇定且不容置疑道:“你不会死。”
一阵狂风吹过,吹散了眼前人。
她回过神,身下已空无一人,周行雪趁她发愣的间隙,已经挣扎着起身往下跑。
她面无情绪,垂眼看着那奔跑的身影。引擎声越来越近,周行雪跑下最后一个阶梯,熟悉的笑声由远及近,疯女人开着叁轮车,车速丝毫不减地朝她撞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”
身体被抛向上空,姜早怔愣地望着那道弧线。
刀掉落在地,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。
雨停了。
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姜馥颖的声音响起:“你还是心软了。”
姜早缓缓转过头。姜馥颖微笑道:“不过还好,我早有准备。”
楼梯下,传来疯女人

